九州蛮第四章:寻仇无处心悲凉

2018.12.23

导语无欢终于寻到机会刺杀城主羿,却不料当年之事另有隐情。

  “阿九,喂!”无欢拍着阿九的面颊,来确认他是否已经喝醉睡熟。触手滚烫,看来这人是真的不常喝酒,更何况她在酒中还加了料,无色无味无毒,但却能让人快速醉倒。
  “不枉费我这半个月来的天天尝试和试探。”无欢松了口气,拍了拍自己的手,自得道。
  前几日白天,城主羿大宴宾客,赤松子在宴席上喝醉,周身都弥漫着酒气。她清楚地看到阿九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他,自此她便生出了用酒将他灌醉的想法。
  毕竟之前下毒、迷烟、偷袭什么方法都试过了,阿九宛如石头一般油盐不进。
  没想到此次竟然这般简单。
  无欢确认阿九已经不省人事之后,拿出了自己的短剑,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。
  无欢轻盈地跃下屋檐,悄无声息地落地,双眼在黑夜中闪着光,应在她的武器上,带着嘲笑和冷意。
  无欢悄悄从窗户潜入了城主羿的房屋中,一点点靠近床榻。
  黑暗中一切都是静谧的,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。
  父亲,我终于可以替你报仇了。
  无欢盯着床榻上的身影,手中短剑带着她满腔恨意,宛如雷霆般落下!
  短剑刺入血肉的声音轻响,无欢勾了勾唇,不知是欣慰还是解脱。
  “唉!”一声轻微的叹息从门口传来,让无欢瞬间紧绷了神经,转头看去。
  黑暗中有一个疲惫的剪影,看着像极了城主羿,无欢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了看被自己刺中的人。却发现那就是一个幻象,此时正在悄然散去。
  无欢知道自己被骗,反应神速,提起短剑就要朝门口的身影冲去,却被一道亮光和寒气压迫在原地。
  阿九神色默然地看着她,而她的肩膀上,放着一把出鞘的弯刀。
  “你没醉。”无欢已然明白了一切。
  她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,却没想到早已步入了别人的陷阱,而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。
  阿九转过脸去,不再看她。
  而一旁的城主羿已经掌了灯,坐到了书案前。
  “孩子,你别怪他,是我让他这么做的。”城主羿说着,声音中有些许的疲惫,然后对着前面的椅子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动作。
  无欢见状缓步走过去,在椅子上坐下。而阿九虽然收了刀,却依然站到了无欢身侧,以防万一。
  无欢见状,又看了看城主羿,冷哼了一声:“何必假惺惺。”
  “唉!”城主羿叹了口气,半晌后却说起了别的事,“当年我、句芒和化为人身的青龙相识,一起游走在整个轩辕大陆,收服了不少的妖兽鬼魅,后来在轩辕城遇到了轩辕城主少昊,我们一起把酒言欢,定下盟约,三座城池之间永远互帮互助,那段日子很是惬意。”
  “哼!”无欢闻言只是不屑冷笑。
  “我知你心中不平,是因为我和句芒联合轩辕城主一起将青龙绞杀。”城主羿说起往事,心中哀恸,“可那时青龙已经被魔气侵蚀,早已没有了神智。轩辕城主寻遍了整个轩辕大陆,找到了数百名修为高深的药师,想助青龙驱除魔气。却不料那上百人竟都被青龙吞入口腹!”
  “你胡说!”无欢猛地拍桌站起,指着城主羿喝止。
  城主羿却并未生气,只是缓了口气,继续道:“那时它实力大增,竟然想要吞下整个轩辕城的人,轩辕城主无奈之下,与我和句芒联手,将它绞杀,尸身封在通天塔内。”
  “你若是不信,可以前去看一看,那尸身魔气四溢,就算是被镇压了这么久都还未消散。”
  “不可能!明明是你们忌惮义父实力,你们怕青木城做大,所以才会对义父下此毒手!”无欢不信。
  城主羿叹了口气,从书桌上的木盒中拿出一个物品,递给无欢:“你一看便知。”
  无欢接过,那是一个鳞片,无欢认得,这是义父心口的那一片,本应是最为澄澈清明的蓝色鳞片如今却是焦黑一片,上面的魔气叫嚣着,让人不寒而栗。若这片麟甲都能被侵入至此,那么……
  无欢不敢想下去。
  “当初轩辕城主与我为了护下青木城,所以对外只说青木城的青龙勾结外族,已被击杀。”城主羿道,“但饶是如此,我和城主也是心怀愧疚。多以他前几日写信给我,说有人可能会来殇阳关对我不利,因此派了阿九来保护我。”
  无欢闻言抬头,震惊不已。原来自己从一开始,就已经被识破了吗?那为何他还要将自己留在殇阳关?
  “我见到你是高兴的,青龙能有一个女儿留存世间,让我感激不已。所以即便是知道了你此行的目的,我还是无法将你除去。”
  无欢心中信念渐渐坍塌,一直以来,她都以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杀父仇人,却没想到,最后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!
  无欢失魂落魄地转身朝外走去,城主羿眼中都是担忧,却不知如何开口挽留。
  外面夕阳已经渐渐升起,将无欢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但却也看着异常落寞。
  “阿九任务完成,告辞。”阿九朝城主羿抱拳道别。
  还不等城主羿回答,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。
  殇阳关外,朝霞映射下,两个身影,一前一后朝远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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